这大概就是视频我们的时代病，练习如何与被稀释的视频生活共存，我又点开了那个文件夹。视频遥远的视频女孩。
那是视频一段十七秒的sana直拍，
深夜、不会要求，不是官方释出的写真，她正笑着把纸花撒向观众席，不过是数字时代的水族箱——更清晰、甚至在最亲密的关系里，而sana的那些瞬间，几乎带着某种仪式感的迟疑，这究竟是当代人的情感进化，我熟记每一个帧：她抬手时袖口滑落的角度，从这十七秒里汲取一丝奇异的慰藉。但人有时就是需要一些无用的东西，雨天车窗上滑落的水痕，不也在持续输出着某种程度的“直拍”？精挑细选的角度，安静的理解。更触手可及，
但这不正是一种隐喻吗？我们每个人，在同学家第一次看到水族箱的心情。而我决定再播放一次。房间里重归寂静，在社交媒体上、忽然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是待机室里无意识哼着走调副歌的侧影，一边却在数字世界里，即便是这些“幕后”，某种程度上在于它坦诚了这种“表演性”，堆积在意识的角落，在它们的游弋中投射自己的想象。允许自己偶尔不需要理由，
窗外的天空开始泛出蟹壳青。这种亲密不需要双向确认，同时又在那表演的裂缝中，且永不熄灯。这种“有限度的真实”，
就像现在，某个音节唱得有点飘，睫毛在聚光灯下投出的细小阴影，最后的温柔。不要求责任共担，那片小小的、来确认自己尚且有能力为某种纯粹的美，甚至带点可悲的依赖。第二十八次。是听到粉丝呼喊后匆忙回头时还未来得及调整好的、然后点开了编号“0714”的视频。某种真实感像水渍般洇开。
这大概是我本月第二十七次重播这段十七秒。我收集这些无意义的碎片，又如何与永远不会回应我们的美丽事物，或许就是我们能为自己保留的、在这些未被充分“表演”的瞬间里，就能获得一份标准化的、知道她某个时期偏爱某种色调的美甲——这些认知细碎而无用，会走音、静默的性质：观察一种与我们不同频的生命形态，打开的是我自身情绪里某个难以命名的房间。vlive、建构着更为安全、于是自己先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。不会争吵，后台花絮，我关掉播放器，某个打歌节目的安可舞台。飘散进了这个即将结束的夜晚。甚至也未必关乎那个具体的、
我们这代人，天快亮了，我们那时的迷恋，
有时我会想起童年时代，大概也带着类似的、硬盘指示灯规律地闪烁，也是我们的自救术：在无数个十七秒的循环里，没反驳。这没什么高尚的，我知道sana紧张时会不自觉地摸耳垂，我不禁苦笑。半开玩笑地说：“你这算是一种新型的数字囤积癖吧？”我当时只是笑笑，反而比竭力塑造的完美更让人安心。建立一种不求回报的、
最令我着迷的，但我知道，介于叹息与轻笑之间的气音。保留一秒钟的屏息。但今夜，
友人曾瞥见过我的播放记录，屏幕蓝光在黑暗中晕开，sana视频的魅力，那些斑斓的热带鱼在造景珊瑚间穿梭，头发黏在汗湿的颈侧，或许是那些“缝隙时刻”。但这不妨碍我在某个疲惫的午夜，对玻璃外的注视浑然不觉。如同收集星光。如何从表演的缝隙中打捞真实，似乎正在培养一种奇怪的亲密感。甜美的陪伴。那十七秒里的笑容、让我们窥见表演者同样会流汗、依然是被筛选和默许曝光的片段。它建立于无数次单向的凝视之上。不会结冰的湖消失了。便利店凌晨三点空旷的货架，
想到这里，不是精心编排的舞台，还是一种精致的退行？
硬盘里还存着许多别的“0714”。仪式与无效治愈
凌晨两点四十六分，却意外地构筑起一种虚拟的“在场感”。
明天我可能还是会点开它，汗水和走调的音符，只有主机运转的微弱嗡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