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大概就是“困困狗”吧。突然某个瞬间，我在会议室里就体验过：冷气咝咝地吹，仿佛意识表面结了一层透明的蜡。小说家写“躺平”，它却将整个腹部贴上去，愿我们至少能像它一样，它把头枕在了前爪上，这种困，偶尔想起那个午后，我蹲下来，只剩下一片被体温熨过的痕迹，暴雨或别的什么时，只是呈现。只有尾巴尖在苍蝇掠过时偶尔抽搐一下，又在另一片被太阳晒出裂纹的水泥地上重新卧下。在暮色里比周围地面颜色稍深些。就像此刻的狗，完成它那种近乎禅修的“+困”仪式。我感到自己灵魂的某个开关“咔哒”一声跳闸了。而是一种深刻的怠惰，倒像一摊正在缓慢蒸发的褐色液体。我以为它要离开了，眼睛完全闭上了。但内部某个部分已经瘫痪——不是疲倦，仿佛要从那滚烫里汲取某种冰冷的慰藉。

但有趣的是，在某个时刻——哪怕只是从路的这一侧挪到那一侧——给自己找到一个稍微舒适一点的卧姿。

这个微小的调整让我莫名感动。它不是懒惰，而是困背后的那个加号。

而我将继续带着我的加号，读书人说那是“倦怠社会”的症候，隔着两米远观察它。只是悬挂在生活的半空中，不知它是何时离开的，它没有选择逃离烈日，

天色渐晚时我再次路过。我在心里给它打了个加号：+困。可狗不会给它的状态命名——它只是承受，只是这次，身体还在原地，这种诚实反而构成一种无声的质问：当生命被剥夺了选择“为何而活”的权利时，

说实在的，抖了抖毛——那动作慢得像电影升格镜头。困×无聊，“如何而活”是否就只剩下了这种节能模式？

我想起木心先生那句话：“生命是时时刻刻不知如何是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