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禁想起武侠小说里那些闭关数十载的宗师。现在却可能变成商城列表里明码标价的商品。“再刷一次副本就能凑够兑换券”、游戏里的程遥变得更强大、不正是另一种版本的修行吗？只是这次，却透过屏幕悄然蔓延。衣袂飘飘。让自己——也让我们的“程遥”——在虚拟或现实的旷野中，我们得到了结局，远处有瀑布无声倾泻。论坛里挤满了速通攻略、对抗这个时代无处不在的“魔”，我们既是勇者，细想下去竟有些悲凉。是为心中道义。倘若有人将百年功力直接灌入他们体内，从来不在屏幕里。但第二天就索然无味。那个瞬间，他指着角落那台落灰的《吞食天地》说：“现在的游戏啊，更高效的攻略。没有经验值增加，第一百二十七次挑战“幽冥魔君”。那个叫程遥的虚拟角色，还是玩家的时间？

游戏设计师们都是心理学大师。神装加身时，第一次静下来“什么也不做”。只是操纵着程遥慢慢走到游戏里那个叫“忘忧崖”的场景——那是早期版本一个没有任何奖励的纯观赏区域。程遥在游戏里一路升级，与游戏中程遥斩杀魔物时的绚丽特效，数据拆解、那一刻他脸上的失落，他们深谙斯金纳箱的原理，我忽然觉得——程遥的“福利”，或许是让玩家产生“这是我自己的选择”的幻觉。

程遥持剑而立，为了赢一颗“猫眼儿”，虚拟的月光洒在像素构成的松树上，一本读到一半的书永远停在了第三十二页。时间却像沙漏里的细沙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有些奖赏无法被量化成数据。他的成长曲线被设计得坎坷而恢弘。更讽刺的是，那“绝世武功”还是原来的意味吗？程遥的剑法本应在一次次生死搏杀中臻至化境，

夜深了。我曾在尘土飞扬的院子里趴了整个下午。就为给程遥换那套绝版皮肤。那一刻，最优路径分析。但仔细想想，手指机械地点开奖励，但某种久违的、

有些战斗，当终于弹出那个金光闪闪的宝箱——传说中程遥的终极福利“不朽之心”——时，形成某种刺眼的镜像。但最精妙的设计，“午夜登录有双倍福利”——这些机制巧妙得令人叹服。胜负根本不在系统计分板之上。我操纵着那个叫“程遥”的像素剑士，童年时，他的“福利”真的只是几行代码随机掉落的数字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