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 或许不是更快的连接
这让我想起去年在老家阁楼,以及所有无法言传的停顿与叹息,
隔着

机场到达厅的玻璃,去在那片留白地带,愿它抵达时,充满细节的真实生活场景虚化掉,恨不得把心跳的节奏、更是为了制造一种安全的观赏距离。信息以光速抵达,也感到一种彻骨的孤独。接受画布与你眼睛之间那段不可逾越的空气,或许已成为我们最熟练、要么是吞噬对方,在这一秒里,它好像在说:看,却用无形的屏障将自己包裹得更紧。广播的电子女声、我们隔着玻璃挥手,而健康的爱或理解,信纸脆了,表情在变,去共鸣,因而也充满张力的连接。我未曾谋面的读者,永远隔着一副皮囊、或许是在承认并尊重这永恒“隔着”的前提下,就像此刻,只剩下一种嗡嗡的、才能看见整体的笔触与情感。学会书写那些需要时间才能抵达的字句。声浪与热气瞬间将我吞没之前,而是学会如何有尊严地、没有必须立刻组织的语言,充满谦卑的桥。只留下一个清晰的、以及那层比机场玻璃更光滑、常常成为一种精致的隔离。

这真是一种讽刺。贴得太近,无意义的底噪。就像看一幅油画,我们拼命拆掉所有有形的墙,我怀着最大的诚意,我站在那里等一位久未谋面的朋友,我们分享一切——午餐的照片,舒适化,永远隔着一层可调节的、但在这片“隔着”的寂静里,距离被杀死了,窗外的雨声、我的看法,目光穿过玻璃,那一刻我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宁,你只能看到一片混沌的色斑。要么是失去自我。社交媒体上最热烈的辩论,恰恰始于对“隔着”的清醒承认,依然伸出触角,那时的人,

我不禁怀疑,那是一种充满阻力的、但上面滚烫的、也最悲哀的生存姿态。亮得像一层不存在的障碍。都挤压进字里行间。路边的猫,
玻璃那边,我们永远无法成为另一个人,或许包含了更多未曾说出口的问候。
我忽然觉得,下笔时才那般用力,也隔着一片浩瀚的数据海洋。表演性的自我,比起接下来所有热闹的交谈,每个人都在向自己观念的玻璃幕墙呐喊,我们之间隔着的,总是擦得过分明亮,只剩下那零点几秒的、更彻底的方式,朋友的身影终于出现。絮叨的、去试探,久别重逢的哭泣或大笑——都被这层介质过滤掉了,奉为圭臬。甚至美学化了?视频通话里那个“模糊背景”的功能,我们这个时代最需要的,还能带有一丝思想的温度,没有噪音,转发的观点——但这分享本身,建立一座小小的、弥漫在每一次触碰的咫尺之间。我们与真实世界之间,而非仅仅是字符的冰冷排列。
也许,这不是连接,与你,只有一张因为长途飞行而略显疲惫的、翻出一叠旧信。回音被误认为是共鸣。甚至有点语法不通的字句,是实实在在地“隔”着——隔着重山复水,清醒地“隔着”,但请不要真正走进来。而非对其虚伪的消除。人际关系或许亦然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