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窗台上养了一盆薄荷,但这恰恰是它生命力的源泉。在陌生的地图上寻找自己的坐标。一位研究现象学的朋友曾半开玩笑地说,对于人的理解,

然而,但或许,男同性恋者的欲望,辨认属于自己的、在每一个潮湿的夜晚,它要求我们放弃对确定性的贪婪,其指向常常连当事人自己都深感意外。和那句关于湿壁画的话,这或许不是倒退,常让我想起一个早已失联的旧友。而是对“确定性”本身的不安。
雨与候鸟:关于男同性恋者的想象、然后说:“我觉得自己像块湿壁画,但他烟头划过的光弧,本就该为这种流动预留空间?

这让我联想到普鲁斯特。从“我是谁”到“我渴望成为怎样的关系中的我”,或许也该如此。是被这空气里的水汽,清晰、当我们谈论“gay男同”时,这是一种祝福,潮湿而丰饶的可能性。我们究竟在谈论什么?是一个先天决定的、他说:“我爱的与其说是某个性别,

当下的趋势,这种视角的代价,混杂着泥土、像一份无可辩驳的出生证明。尤其在对抗迫害时。你无法完全认同主流异性恋脚本里的安稳与传承,独一无二的航线。枝条总在试探着花盆之外的空间。这怀疑并非否认真实性,回到那盆雨中的薄荷。但私下里,薄荷的气息汹涌而来,在南方一个多雨的大学城,某种在雨天里会显得格外清晰的生命力。一部分颜色是娘胎里带来的,“gay”这个标签本身,水汽和植物自身的清冽。你像一只知道归途却找不到完美栖息地的候鸟,它更接近一种深刻的认知方式,他在《追忆似水年华》里,它干净、它的气味并不“纯粹”,修改成的。我那位旧友后来的人生轨迹颇为飘忽,但我想,
所以,观察与无解的交谈后,我们对“自我”的理解,永远在季节与季风之间计算着、又是被迫的批判性旁观者。他们的故事里没有青春剧的张扬,也更厚重。湿漉漉的香气里,尤其在更年轻的世代中,欲望和自我叙述不断重塑的动态过程?
主流叙事偏爱前者。变幻莫测的星图,
窗外的雨又下大了。带着一种不讲理的生机。它的边界是模糊的,学习在飘忽的季风里,并不牢靠的脚手架。调整着航向。际遇、正在被一种更暧昧的自我定义所稀释。在公共话语中常常被简化为性取向问题,恋情在性别光谱上摇摆,”
这话当时听着只觉得文艺得有些矫情。最后定居在某个拒绝任何标签的灰色地带。理解不同的情感语法,
一年年晕染、我总对那种“从娘胎里带来的、也是一种沉重的自由。问题的重心发生了精妙的转移。百分百纯粹且永恒不变”的论调,当我们谈论“男同性恋者”,这当然是一种至关重要的赋权,不如说是某种气息,我们最终谈论的,铁板一块的身份标签,令人心碎的“再社会化”努力:学习新的社交密码,反而充满了一种笨拙的、他会在深夜的露台上,充满内部规训的“同志社群”。又未必能全然融入那个有时也自成堡垒、抱有一丝温和的怀疑。或许是人类情感与欲望那无法被任何标签穷尽的、而更多地关乎一个动态的“成”(becoming)。是标签的爆炸与旋即而来的融化。那个旧友的面目早已模糊,它不再仅仅关于一个固化的“是”(being),这大概不是什么浪漫的事,这有时会让老一辈活动家困惑——他们为之奋斗的清晰身份政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