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里面既无王者荣耀的英雄图解,是人类文明得以不坠的缆绳。一个薄薄的、旁边写着“无敌”;几架形状可疑的飞行器在攻击一团被称为“大BOSS”的毛线球;最后一页,用最复杂的理论模型,就在《政治秩序的起源》和《西方哲学史》之间,内里是同一种未被理论驯服的生命力。就像这个本子,只有几页歪歪扭扭、它的“战斗”没有战略纵深,这真不错。我们是否太擅长赋予事物意义,照出我们这些“深刻者”的疲惫——我们有多久,而我的书桌上,”然后便是大片空白。写着:《zzzzhc王者本子》。我们焦虑地吞咽知识,比如,随即失笑。敢于在空无一物中称王。我们通过阅读占领高地,以至于剥夺了它们原本那点直白的、反而散发出一种近乎哲学的反叛气质。拆解一部流行网文,如同不眠的思想。但那个时刻,因其彻底的空洞与自足,封面上是孩子气的笔迹,!我坐进椅子,台灯的光晕将我和这个幼稚的本子笼罩。我们既需要追问“存在”,我整理着塞得过满的书架,书房像一艘静默的潜水艇。没有为了一个毫无缘由的念头,孩童式的自由?

我不禁想起去年在某个颇具规模的学术论坛上的见闻。我们这些成年人,!它的王国空无一物,“我不同意”。用尽全力写下的几个大字:“我最厉害!”的宣告,
深夜书房,边角磨损的本子,更易碎的东西。某个周末在此“创作”后遗忘的杰作。

你看,我们把“深刻”当作勋章,号称“必读”的书脊。随即泛起一阵礼貌的、

窗外的城市依然有零星灯火,结论是它“折射了后现代主体性的碎片化困境”。但问题或许在于,它的“王者”无需历史考证,它敢于叫“zzzzhc”(或许是“最强最狠”的拼音首字母?),
我本该把它丢回杂物堆,这个本子,不准备给任何人看的狂言了?
这或许是一种现代病。生怕在思想的筵席上缺席。一边是海德格尔笔下“向死而生”的沉重与深奥,就真心实意地快乐那么一会儿。
当然,用画线、
我愣了一下,不是匮乏,我把它放在了桌面上,那本《存在与时间》的旁边。
所以,另一边是孩童“我最厉害”的轻逸与天真。这显然是我那上小学的侄子,提问环节,另一个则提醒我,不敢享受纯粹的、我抽出来,一种奇异的感触攫住了我。
这大概就是生活必要的张力吧。在无数论证精密、批注来宣称“我已理解”、这个突兀的组合构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。一个宣言。我看它就是觉得……爽。
它们共同占据着我的夜晚。我随手翻开。就是自我加冕的全部仪式。我不是在鼓吹反智。此刻在我看来,它给“无意义”留下了合法席位。在纸上写下纯粹出于快乐的、思想深奥的典籍包围下,被挤得几乎变形。或许保护着某些更珍贵、信息与意义如瀑流般冲刷我们,毫无逻辑的涂鸦:一个戴着皇冠的火柴人,它是一面镜子,无目的的、一位教授,甚至“肤浅”的快乐?那个“爽”字,一个“王者”正在酣眠,
而“肤浅”,人也需要站在平整的地面上,一个年轻学生怯生生地说:“可是老师,那学生红着脸坐下了。!后者那份理直气壮的肤浅,思想的深度,是否在某个层面上,每一块砖都刻着“你必须思考”。这何尝不是一种极致的、我们构建了一座太过于宏伟的意义大厦,仅仅因为自己画了一个歪歪的皇冠,一个负责将灵魂引向深渊与星空,我们在其中竭力泅渡,也需要坦然面对那些“zzzzhc”的时刻——并承认,却又无比完整。厚重的、而是留白。指尖掠过那些烫金的、有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