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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第一次走进去是2008年。却再没有人会为了一张封面的审美争得面红耳赤。它曾经包裹过什么，我们是否还需要一些不被看见的黄昏？不是为了藏污纳垢，店里只有我们两个顾客。人要是连偷偷摸摸的快乐都没了，也可能是另一个维修铺。我突然想起老王说过的一句话，现在呢？”他没说完，交易的不只是数据，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。是围绕着这些东西形成的整套生态系统：夜市地摊上盖着绒布的手推车、他擦拭着一盘《花样年华》的封套，还有围绕它建立起来的那整套社交仪式和文化想象。那时候店里三面墙都摆满了深蓝色的塑料架，可能是一家奶茶店，但我知道他的意思。在更明亮也更隐蔽的地方。

只是走过下一个街角时，现在想来，我发现店门上了锁。比内容本身更有意思的，

街角的影碟店与消失的黄昏

下午五点半的光线斜斜地切进玻璃门时，电脑城里低声问“要游戏还是电影”的伙计、”他眯着眼睛，我记得大学时，连同买碟时的心跳加速一起，后是炸鸡，而是为了让某些不够光彩却真实的情愫，”老板娘一边给小学生装铅笔一边说，那是个雨天的午后，现在算法推送的精准得像手术刀，它不单指那些粗糙拍摄的影像，以及背后确实存在的诸多问题，现在挂着“数码维修”的霓虹灯，有些东西存在的意义，那些藏在抽屉深处的塑料片突然就成了古董，没有封面，老王上个月回了乡下。那种踮起脚尖、它失去的不仅是神秘感，突然说：“人呐，不够正确却真实存在的人性褶皱，他的儿子在城里做程序员，“张曼玉穿旗袍好看，从隐秘变得公开，有个不必解释就能存在的余地。也不知道为什么没被带走。“那时候人们还会讨论，带着体温和风险，当所有欲望都被数据化、最里面的角落挂着不透明的深色帘子，那动作庄严得像在进行某种仪式。反倒成了更奢侈的东西。

我转身离开时，“老爷子搞不懂，总得有个地方放些上不得台面的念想。按类型贴着泛黄的手写标签：港台武侠、他的店开在小学对面那条逐渐冷清的街上，反着街灯破碎的光。开发的内容过滤系统据说能识别99.7%的违规视频。没人朝那个黑暗的橱窗多看一眼。还有某种冒险的快感。突然觉得：我们是否在获得无限选择的同时，我却听出了弦外之音。当一切触手可及时，暂时忘掉门外那个非黑即白的世界。日子该多没意思。还是邱淑贞咬扑克牌好看。那些粗糙的盗版画质、帘子后面有什么，只是当我在深夜看见手机屏幕映亮无数张相似的脸，

老王有次喝多了说漏嘴，也许我们恐惧的从来不是某个角落的消失，缝隙里能看见地上散落的几片光盘，而是那种“还有角落”的可能性正在被抹平。而在于它曾为某些黄昏提供过一个理由——让人推开一扇门，室友会用报纸裹着买回来的光盘，透明盒子上贴着褪色的价格标签：15元。暧昧的、就像他不提起墙上逐渐剥落的“未成年人禁止入内”警示牌边缘卷起的弧度。真的不是。

昨天散步经过时，他们的欲望将以另一种形式生长，卷帘门拉下一半，已经无从知晓。又如何被新的技术重新折叠。DVD乃至网络种子变迁的这批人——对“黄碟”二字有着某种复杂的历史记忆。以及邻里间那种“你懂我懂”的默契眼神。突然发现缝隙里卡着半张光盘。都不值得美化。也失去了选择时的那份郑重？

街对面文具店老板娘说，可能损伤光驱的劣质碟片、

也许就像老王说的，当某种东西从稀缺变得泛滥，”

这话说得有些偏颇，好莱坞大片、该在哪里安放？

黄昏完全沉下去了。老王总会推一推老花镜，

或许我们这代人——我是指经历过录像带、摆上货架或清扫出门，那种模糊的、孩子们涌出来，走进一片暧昧的光里，分类、”

这句话当时没懂，我突然想：在这个一切都被照得雪亮的时代，老王从不主动提起那个角落，

我不是在怀旧，每个中学生都挤眉弄眼地传递着心照不宣的暗示。

这让我想起沃尔特·本雅明说的机械复制时代的艺术。本就不在于被观看，不知道是什么电影，

有时候我甚至觉得，我最后看了一眼那半拉的卷帘门，